只要把眼巴前的难关过了,年后的事……年后再说吧,往年不也都这样么!
周友臣见段不循不撒口,笑了笑,道:“行,那就按段老弟的意思办,来,咱们再敬不循一杯!”
段不循端起酒盅,“既然大伙都没意见,咱们今日就把这件事定下来。”
众人一愣,手中的酒悬停在半空,“不循是什么意思,还怕我们赖账不成,啊?”
周友臣也道,“今日相聚只为赏雪取乐,账房先生都没带来,过完年再说吧。”
语气熟稔得像是多年好友般随意,又像是长者纡尊降贵地求情,隐隐还有些一锤定音的意味。
段不循兀自饮下杯中酒,“这有什么难算的?摊派到各家头上的买办物资都有明数,盐引市价几何,大家也都清楚,咱们之间也没必要算到分厘,取个整,这就落在文书上,大家伙都安心。”
周会长都这么说了,他竟还较起真来,众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,气氛一时尴尬,酒盅一个个撂下,发出接连清脆的撞击声,听起来竟有了些火药味。
周友臣安抚地看了几个想张嘴的坐商,转而与段不循笑道:“老弟到底年轻,将事情想得太简单。盐引是有市价,各家的数目也有成例,可是来年的额度毕竟还没批下来,你这心一急,白纸黑字一落,保不准到时会有出入——一引就是五百斤,累计起来可不少啊,到时候无法兑现,事情不就难办了?”
周友臣的意思很明确,这事年前定不下来,段不循急也没用。
段不循略一思忖,“周兄说得也在理,这么说来,诸位是都同意换盐引了?”
众人看了看周友臣,“这是自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