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不循素来好说话,也懂得怜香惜玉,闻言低低一笑,翻身放过她,自去睡了。
一连三日,一对风月场中的老熟人如胶似漆,俨有小别胜新婚之意。
段不循相貌堂堂,人又大方,偏性情也好,该硬的硬,该软的软,红萼简直要爱死了他,一早梳洗过了便勾着他的脖子,坐在他腿上半真半假地表露心迹,“从前只道卖油郎独占花魁是假的,直到见了爷我才信了,莫说爷是卖油郎,就算是个挥锄头的田舍郎,奴家也情愿跟着爷。”
段不循哈哈一笑,一抬手勾住她下巴,“爷想赎了你的身,你可愿意?”
红萼的娇笑一下子僵在脸上,盯着他眼睛一错不错地看,直到看见他眼中的调笑也渐渐收了,方才察觉这话可能并非玩笑,急得起身,在他脚下扑通一跪,“爷!若赎我离开这埋人坑,红萼当牛做马,在所不辞!”
段不循微微侧开身子,避了她的跪,又道:“没有名分,嫁娶随你,你也愿意?”
红萼又一愣,不明白他的意思,既不要她做小,赎她作甚?
她不敢让天赐的良机白白错过,声音紧张地打结,“爷是怕麻烦?您放心,红萼有自知之明,绝不会给爷找麻烦,爷让我如何,我便如何!”
段不循看了她一会儿,明明之前还是风情万种,这会儿倒低眉顺眼,甚没意思。
“好。”
他淡淡道,“爷今儿就给你赎身,往后,”顿了顿,他有些恶趣味地继续道,“往后你便住在乌义坊,什么都不用干,爷供你吃穿。往后若想嫁人了,先与我说。”
红萼喜得泪流满面,直到段不循拔步下楼,她方省过神来,对着面前空荡荡的椅子一连磕了好几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