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泗芳听到信儿时,红萼已经住进乌义坊半个月了。
此刻金乌西沉,灿烂的余晖透过价值不菲的琉璃窗漫进来,将室内华丽的瓶几摆件都镌了层金边,真个是天赐的富贵人家。
泗芳呆呆地盯着茶几上的白玉盏,那是她从钱二家带过来的唯一一件东西。
此刻白玉盏已经被夕阳染了色,先是成了金红盏,后又被四合的夜色淹没,成了漆盏。
玉藤小心地觑着主子铁青的脸色,端着粥的手止不住地发颤,“娘子喝一口吧,都凉了。”
“滚!”
泗芳生平头一次大吼大叫,粥碗落地,碎成一地狼藉。
她盯着地上一摊狼藉看,不可置信地喃喃,“怎么弄成这样了,怎么会呢……他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忽然,她双手钳住玉藤的肩,眼睛亮得吓人,“你说,官人待我是不是不同?”
玉藤被她的疯态吓到了,只好点头如捣蒜,“是的,官人待娘子是最好的,最不同的!”
“是吧!”
泗芳嘿嘿地笑了起来,“我就知道是的,官人将我从火坑里救了出来,养着我,还有我的小珠。他若不是心里有我,怎么肯养我的孩子呢?”
“可是他为什么又赎了红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