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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带我去找谢遥知。”玉流对它说。

跟着狼走进血腥极重的偏殿,玉流把随手顺来的酒壶打开,凑近闻了味儿,不错。她屈膝半蹲,扬手,一滴值千金的佳酿灌进绽开的窟窿里,烈酒同血肉缠绵起舞,唤醒了昏死的人。

“呲呃——”谢遥知弓起身子,半身作麻,冷汗如流水泼了一头,汗津津地敷着薄冰,堪比小死一遭。

汗同血混着,他的眼下红黑一片,朦胧的雾色中凭着本能慌乱地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就开始低吼。

这一回,玉流听清了。

“逃逃逃……”

“谢遥知,谢遥知,”玉流反手按住他,叫至第三遍,“谢遥知。”

谢遥知漆黑的眼中似乎有什么亮起,小小的一团,粗糙简陋,刺眼刺人,他醒了。因疼痛而迷失,也因疼痛而平静,他慢慢地放开了玉流的手腕。

玉流倒光最后几滴酒,将酒壶丢到身后:“回魂了?”

谢遥知磕磕绊绊地喘气,想要挡住身上的伤,手举在半空才惊觉该看的她早就已看光。他哑然失笑,借着支身的掩饰,吞下了喉间积聚的浓血:“咳……你居然……还好,没有受伤,没有就好……”

“当然不会有。我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。赵寻白熬不住,你熬不住,她……也熬不住。”到底是不想看着他血尽人亡,玉流伸手比划了他的伤,撕下长条的裙缎,草草给他扎紧了那道最长最深的伤痕。

她绑得很随意,系得却很紧,棉布勒进划开的皮肉里,血水溢了出来。谢遥知没有挣扎,没有出声,甚至呼喘都变得安宁。无言中渡过腥色的气息,交错的心绪和回避的眼神比每一个不沉默的瞬间都来得不易。

他垂下惨白的脸不想让她看见,屏息吞下了咳嗽:“你一直都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