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时候跟上我的?”她问。
他答:“皇宫之外的第一个路口。”
玉流笑了,眉宇舒展一束的月白:“挺厉害的谢遥知,不仅我没发现你,章囚也没有发现你。为什么跟着我?”
谢遥知离她不算太近。由那盏小灯的光划开的地界似裂谷,他落在更暗的那侧。
只差一步,就差一步,谢遥知像着了魔,一眼未眨地盯着那道细细的亮线。
“担心你一个人。你住的地方偏僻,走夜路不安全。”他道。
“那你就该大大方方地在宫墙外等我,而不是默不作声地跟着。”
“没和你说一声就出现,怕你生气,而且,”谢遥知自己说出来都觉得有些可笑,“诸大人似乎对我退避三舍。午后在府中见到我,不仅脸闷红了一圈,话也说不利索了。我怕他多想。”
“哈,怪我,是我忘和他说。今夜就不会了,你不要到处乱走就行,尤其别在诸哥房门前瞎晃,”灯中的烛快熄了,玉流和他说,“我已经不生气了,那件事说到底不是你之过。还有其他事吗,没有的话你可以走了,我明日还有要事入宫。”
随同她的话音,那道亮线向她那侧蜷缩。谢遥知没走,反而朝她迈出几步,跟着弱光而停,眉心半皱,他忽道:“玉流,你会一辈子都留在朝中吗?”
玉流一时半会儿没能接上他急转偏离的思绪:“什么?”
谢遥知抬起脸,素来半邪的脸上露出鲜有的认真:“玉流,你会一直都当外侯官吗?”
这不是她预想中谢遥知的追问,她被打个措手不及。玉流迟疑了会儿,才道:“那我该做什么?找个夫君结桩婚事然后为他生儿育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