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我的意思是,我们,啊,我是说,”谢遥知有些急,急到差点口不择言,“或许你可以离开这儿,也不一定要回崇州,可以去外面看看,塞北,江南,或是离开大殷。我听说毗邻的大魏也别有一番风光。”
恳切到近乎哀求的言辞让玉流蹙起了眉心,月下泛着冷光的素净手指点了点竹杆。下一瞬,灯笼被她随手推至房檐瓦上。
微弱的光自头顶斜斜落下,隔出鹅绒的光晕。
玉流走来,将人抵在墙前,揪住他的领子,两人几乎贴面对视:“你在说什——”
这双眼睛从前不是这样的,玉流想着,不该是这样含着伤,从前潇洒惬意时不时犯贱找点存在感的玉公子到哪里去了?
玉流略带凉意的手骨贴上他的脸庞,他们都不太能习惯这样亲近的触碰。玉流悻然移开手,眉眼着冷:“你是在教我怎么选自己的路吗?”
寂静的深巷,消融于风中的微末酒香窜入鼻息,玉流的眉梁蹙得愈发紧了:“你喝酒了?醉了?谢遥知,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怪?”
“没喝多少,没醉,我也觉得没什么奇怪的。因为我早就和你挑明了心意,我偶尔也会想问问你,”他按住玉流的双肩,迫使她仰面同他相看,“玉流,你觉得这世上会有人一直留在原地吗?”
他近乎发抖地锢着她的肩,玉流没有强行挣脱,他怪得有点不像他了:“我没有逼你等我。”
他不要这个答案,固执地自说自话:“我也承认,我是个小人。你知我可以骗你,我不想。”
世间太多的人都毁于甘心和舍得,只是再多的甘心和舍得,都得添个“不”,末了再多份不愿意。
他不甘心就这样放手,也会恨她的偏心和无情,可让她吃苦他也不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