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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,周承昀。

周清文重病的坏消息由周承昀来说最合适不过,没人会质疑什么,毕竟自周清文回到府中以来,这短短半个时辰内发生的所有事情,只有那么五个指头的人知晓。

知州府的那些下人也不是被关押了,是周承昀用周清文的名头给了他们一笔银子,让他们回家歇息几天。

他们在邳州差役和城内百姓的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,没惊起半点水浪。

正如周清文所言,他在这座城里的确是个好官,突然来了善心要善待府中的下人自然也没有什么令人奇怪的。

至于管家……大抵是活不了了。

她能保证他进侯官署的时候还活着,之后,就看天命了。

阴阳面……她可不好说。

清走了这三个多余的人,周承昀才敢走过来:“谢公子就这么走了?”

“嗯,”玉流心不在焉,“我多跟他说了句话,他估计有些晕了。”

周承昀点点头,他不是一只好奇的猫,她自个儿的私事,他就不多掺和了。

周承昀正好衣冠,犹豫了片刻,低声重提那件半途而止的旧事:“玉流,我不知道叔叔他——”

“不是,没有隐情的,他就是想死。”玉流垂下眼,埋匿眸中的萧瑟,平平淡淡地说起那场静寂的死亡。

在她短暂地归来又离开后,时不愁于回天城坠落。

当时根据周清文上报朝廷的说法,时不愁是心悸而亡。

没有人会去过问他为何心悸,就好像时不愁早在二十年前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