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上,他于十五年前心死,三年前身死。
玉流说不出的讽笑:“周清文算得了什么,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罢了,时不愁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周清文想杀他,他只是顺水推舟,在同我相见后毅然决然地选择抛下我,去寻他的归宿。”
因为一个人再撑十五年,又因为一个人决定去死。
……
“你老了很多,你配不上她了。”
“我一直都配不上她。我的青霭姐姐从来值得更好的,是我强求撞上了大运。”时不愁笑着摸上半灰半白的头顶,他为了今日特地找了一身最好的衣衫,修面修发,可枯木再如何逢春都无法掩盖枯木的底色。
从前的意气风发只剩悲凉,苍老的轮廓是困住他的枷锁。
“你长大了,没有缺胳膊少腿,他把你养得很好。”眼眶就这么红了,时不愁有欣慰,更多的是欣幸。
真好,我的女儿长得像她的母亲,而非像我。
玉流撇嘴:“你知道什么,师父哪里有养我,他就是个懒鬼。”
时不愁微笑着:“我不是在说他。”
玉流:“什么?”
时不愁摇头:“没什么,小瑀……”
他想上前,又怕惹得她不快,抬起的脚尖放了下来:“小瑀,我真的很高兴你愿意回来,我在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我最亏欠的人——”
“住嘴,”玉流不耐地打断他,别过脸不去看时不愁浑浊的眼睛,“我回来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家长里短的废话的,我也不想知道你这些年的心境如何。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,你当年明明那么无辜,为什么要和长生军一起认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