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廉就缩在里面。
惊恐的脸,暴出的眼,破裂的青筋,堪比被鬼索命。临死前还保持着曲折的手臂,僵硬的手指上尽是被木刺挠出的细伤。
他是真死了,而且已经死了很久了。
“这山里有坟吗,他哪里找来的棺材,总不能是现做的吧,但是是不是太简陋了点,”谢遥知说完才注意到赵廉的死状,嘶了老长一声,扇子都差点没握住,“这不会是,活活吓死的吧。”
“你说呢?死人的棺材是给死人睡的,他占了人家睡觉的地方,”玉流踢翻棺材,把人拖了出来,觉得他这样子太难看,直接踩断两只手臂,冷冷道,“报应吧。”
敢动她的东西,活该。
这棺材是玉流小时候做的,就在林青霭死的那一年。她拆了床板拼拼凑凑,勉强能护住母亲的身子。
但最后林青霭决绝地放了一把火,将自己烧得干干净净。她说她不想被钉在黢黑的地下,还是外面快活些。
后来玉流才知道这是骗她的。
一是寒山葬不了人。随便挖深点,地下就是一堆又一堆的白骨坟。这么挤的地方,哪里还有空隙再放下一个还有血肉的人?
二是散在风里,她的母亲还有留存的微末可能……后来,这成了真。
再后来,这口棺材彻底没了用武之地。
她记得她离开前把它放进小屋的,啧,赵廉也是有胆子。
不过也可以理解,毕竟被困在山中的人里面,最容易被白雾抓到心魔的就是他了。
可以用来庇身的屋子已经半毁,赵廉想到了棺材,躲进去,关起来,眼不见,心就静。
想得到是挺美的。
结果也是挺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