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流碰着他的食指,口中剩余的话终究没能说出来,什么当年想救你的根本不是我,帮你下山的从来不是我……说不出。
玉流含糊地嗯了声:“就这样。”
冷细的手指离开,谢遥知看着空落落的掌心说不出什么伤心失望,这才刚开始,不是说了要慢慢来的吗,所以不要急。
换过一口气,他道:“玉流,别这么……”
“就这么斤斤计较。你知道我的,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,就算是你也——”玉流如冷水的眼睛忽然闪动,她越过一步,摸上划出灰白棉丝的树皮。
这是最近才有的。
她再回头看向谢遥知时,神色中带了点神采:“谢遥知,看来你的运气真的比我要好。”
玉流找到了诸几。
至她离京满打满算也只有半余月,同诸几失踪上报也不过才几日,他就消瘦成了这样。
清灰的脸,冰冷的身,垂着头靠在树下,像一个人死了很久的人。
这禁山里的日子,还真不是人能过的。
玉流的脸色很难看,她没去碰他的鼻息,将双指按在他的脖颈上。
漫长的计数中,玉流等到了很微弱的颤动。
玉流闭了闭眼,很好,还有一口气在。
她稍微能安心些了。
“玉流,这儿还有一位。”谢遥知用扇刀撬开棺材板,木头重重地砸落在地上。
还有赵廉。
指尖拂过裂开的棺木,玉流看了眼这口棺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