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遥知点头:“本来是这样的打算,但没想到外侯官中已经有人来找他们了。不过他似乎不太行,真的不太行,两个亡命徒没进禁山反倒是他先进去了,于是我想……”
他的声音轻下,舌尖抵着上颚,狐狸眼蒙上一层浅水:“我想将错就错。把这两人也赶进山中,再想办法同周清文打好关系,然后……我也想赌一把。禁山那么诡异,说不定你来了一切就还有回旋的余地,或许你在我和他之间,也能公平一点,不是吗?”
他笃定宋繁声不会,也不敢把他们之间共同见不得光的秘密告诉玉流,那么,他撕开事实的纸簿,重新拼凑出一段真假掺半的故事又有什么关系呢?
至少,他比那个假死骗她的好一点。
“呵……哈哈哈哈哈……”玉流简直哭笑不得,断断续续地笑了笑,牙齿咬得唇缺血发白,手掌抬起又放下。
她缓了缓不稳的气息,说:“有病,都他娘的有病!”
谢遥知看着她的手落下,眼神暗了暗:“我没想过你不会带他来,更没想到他会自己来。你进山后,你和他之间……”
“呵,还能怎么样,这山这么古怪,他没藏住罢了。我的好师兄只是想耍我……我跟个纸鸢一样被他牵在五指间,傻得没边了。”玉流扯开嘴角,闭上泛起波澜的眼睛,那些似是而非的谜团缠在心头不肯退。
玉流恨自己,也恨他。
再睁眼时,眼眸沉寂,她狠决道:“你说得对,我不该有弱点的,还好来得及。反正我已经背了三年的骂名,不如一直背下去好了。”
“谢遥知,以前的我可以通通不计较。现在我问你,你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的吗?”玉流如清水澄静的眼眸似乎要将他破开看透。
谢遥知呼吸窒了窒,手指摸上折扇面里的银刀片:“没有了。这次骗了你怪我,如果你还有怨气,打我骂我——”
“不用了,”玉流未变的神情下整个人已经冰冷,“你总比他好些,我信了。”
既然他们都在当骗子,不如自己也来当个骗子。
演戏而已,她又不会比他们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