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。
脚印的尽头是记忆中的山洞,扑鼻而来的血腥化作风,被群集于此的另一片白雾分食着,它们如同无数的细长血线,绕着洞口打转。
玉流没有理睬,沿着脚印走进去。
洞内是相似的血泊,但不是当年之人。
也是,怎么可能会是他。
靠在石壁上奄奄一息的人听见响动,吃力地抬起眼皮,回光返照地动了动僵死的身子。
借着洞口透进的弱光,玉流看清了那张脸。
她的眼神变了。
脸的一半被剖开,圆滑完整的伤口下,里头垂着的丝丝血肉已经变干,流着黏糊的黄水。空洞的眼珠子在与她对上的刹那仿佛找到了什么救命仙药。
一时间,她看见了许多。
畏惧,贪婪,狠毒,疯癫。
玉流没有说话,静静地看着,冷漠的眼神落在他身上。
脸生,没见过。
她原以为这洞里会是诸几或者赵廉的。
周清文干什么吃的,什么杂碎都能进来了是吧。
“怎么咳咳咳……”缺了一根手指的手扶起脸皮,盖上之后,他夸诞地惊呼,“玉大人不认识我了吗?”
“我该认识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