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才过去多久玉大人就忘了,看来我真是个无名小卒,”每说一个字,他的胸口都会鼓出几道血,像个被刺破的牛皮囊,他要在血漏尽前说完,“是我啊,护着安德明去往崇州的剑客。”
玉流怔了怔,淡淡的恍然,谈不上有多么的惊讶。她早已浸在冰冷的河水中,再遇见一个活回来的死人,无非是又踩进一处冰窟窿中:“你没死。你是谁?”
“不,”玉流抓起他只剩下四根手指的手掌,“我应该问,你是谁派来的。”
“啊哈哈哈哈……”他狂笑着,狂喜着,浑然不顾身下快要流干的血也要竭力讥嘲,“我的老天爷啊,没想到赫赫有名的玉流大人也会跟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。想知道吗,我告诉你啊。”
他停下来,半张完好的脸是荒诞的笑,满眼皆是仇与恨,一字一字如同惊雷落地:“时、瑀、姑、娘?”
下一刻,玉流没有迟疑地掐上他的咽喉,剑客本就死白的脸因窒息而发青发紫发黑。
玉流没有急着下力道,慢工出细活,折磨人也是。控着手劲慢慢来,甚至还有闲心观察他身上的伤口。
几排短而深的口子,刀伤?
相差无几的间距,有点眼熟。
但他蹬腿挣扎着,玉流不能多思了,手开始用劲,钳着软骨,一点一点地收紧:“谁和你说的,谁!”
“咳,咳咳咳……”本能的求生让剑客想要自救,他抓着玉流的手,破损的指甲陷进皮肉中,“你、你咳咳咳……猜不,出来吗?”
“猜?呵,我何须要猜。”玉流厌恶地看着,剑客像条死鱼,眼珠翻了几个来回。
她突然松了力,扭过他的脖颈,骨头咔嚓折过,跟他的脸皮一样,没彻底断。
不太亮堂的山洞里,玉流不出意料地找到了藏在耳后的小字。
“你也是阴阳面的人。”
“啊,这就被发现了啊,”听起来甚是可惜,剑客歪着脑袋,浑浊的眼睛开始充血,“我还以为你会怀疑是安国公告诉我的,毕竟,他也知道你的身份,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