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瑀翻白眼,说不出的不虞还有嫌弃:“我长大了还是这样的吗?”
玉流噗嗤,吸着鼻子嗯了声:“不好吗?多好啊。好了,我跟你,带路吧。”
小瑀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是很在意,她慢慢地收回手:“行,那你跟我来吧,我估计也不会存留太久,得赶紧让你找到人,这样你才能顺利地出去。”
年幼的小瑀像一条银鱼穿梭在黑白的草林中,玉流犹豫了片刻,决心跟上。
之前入山时的疏离逐渐远去,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。
禁山开始重回多年未曾踏足的寒山了。
曾经走过无数遍的山路,曾经摸过无数遍的树干,还有那块看过无数遍的平地。
“你,”玉流就这么顿下了脚步,紧盯着矮小的身影,声儿都冷了下来,“要领着我去哪儿?”
小瑀也停下,回身看着她,认真地说:“当然是去有人等你的地方。”
玉流无意识地收紧了拳,嘴半张着,无声了好久才说出点话:“谁?”
小瑀端详着玉流的脸色,皱着眉想了想,接着笃定道:“你在害怕,你到底在害怕什么?”
玉流的指甲已经扣进了手心,深深的半月痕刻在掌中,她却好像一点也没有察觉:“你既然是我的记忆,你就该知晓我的性子。你想不到我在害怕什么吗!”
那一小块平地上有什么,谁在等着她,她又会看见谁……自始至终都没有那么多的人会等她。
玉流想不明白,是从什么时候起,她的每一步都变成了水底的鱼?每一步都看得清,每一步都抓不住。
她觉得自己又掉进了一个陷阱中,害她的人,是她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