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流的声变冷了:“你是什么。”
玉流看着小瑀走过来,她难以解释此刻的心绪:“你到底是什么,怎么会,怎么……”
她不仅没有害怕,反而觉得亲切。
“就是你刚才所看见的那些,”年幼的自己皱着小脸纠结了好一会儿,找到了一个比较好听的说法,“我是她在彻底消散前拼尽所有为你守下来的记忆,藏在山的缝隙中,等着你回来。”
“什么……哈……”极短的困惑后,玉流颤着唇讥嘲。刚回溯完那段缺失的过往,字里行间都是难掩的伤,“她次次都是这样,说着为我好,可次次只会让我觉得她狠心。”
玉流信了。
因为她的母亲做得出这样的蠢事。
死无葬身之地,入不得轮回,还要为别人考虑。
玉流抿唇,强忍下眼底的酸。在山外呆了太久,她真的越活越回去了,还不如八九岁的自己来得冷漠无情。
小瑀真是像当年的自己,说什么都是冷冷淡淡的:“说真的,她说你会回来的时候我还不信,除非你脑子坏掉了。现在看来,你这几年在外面真的生病了,还病得不轻。”
小瑀圈上她的手指,八九岁同十九岁相比,矮小太多。指端相连着,她静静地说:“你在哭吗,你好像很难过,为什么?”
玉流沉默了。
如果她看见的小瑀只是那段被忘却的记忆,那么小瑀非人,只是一场易碎的幻影。
旧事重提,徒增寂寞的只会是玉流。
“你看错了,我没有难过。不知道喜极而泣吗,”玉流半蹲,盯着小瑀,半是较真半是玩笑道,“当你说的是真的,你不会害我的,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