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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阴私就走阴私,偏偏要去拉拢郡王爷,拉拢就拉拢,偏偏和妓子睡觉的时候说了出来,范大人,下辈子啊,记得管好自己的嘴巴。”

她松了手,范有恩却没有力气去感受疼痛了,满脑子都是她的话。蜷缩着身子抱住她的长靴,在阴暗的檐下角落,张着嘴巴流着红涎水拼命地摇头:“唔唔,呜呜呜,呜呜呜!”

“说什么,想活命?”

范有恩忍着剧痛疯狂点头。

“哎呦,真可怜呐,要是我的那几位手下说不定就心软了,可我不是呢。”

说话的时候眉眼带怜,脚上的动作却是朝着死穴去的。一脚踹到他的心口,人飞出去,扑腾了几下,没了动静,奄奄一息。范有恩这下子真是半条命都搭在黄泉路边了。

她挑着眉,落了句判词:“真是不抗杀。”

说罢,踩着水花,走到他身前:“还想不明白吗,范大人,你失踪的第一日,我到鄞州的第一日,就知道你藏在哪儿了。想着我们在京城也是见过的,特地让外侯官们在搜查的时候放过了这一块呢,不谢谢我吗,又让你多活了好几日。”

女子从腰带中拿出一方白帕,抹去匕首上的血水,稀松平常至极:“我玩你跟玩狗一样。”

她有些道义,但不多,这次来不过是为了永绝后患。郡王爷受范有恩诱惑凌辱幼女致死的案子一定要断在这里。而范有恩,犯的是通敌之罪。

“听好了,你父母,你夫人,你儿子儿媳皆指认了你这半年来与南齐来往的书信,桩桩件件,板上钉钉。陛下仁义,念在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,给你家人留了全尸,所以,范有恩,安心上路吧,正月十五,鄞州范家人,也该团聚了不是吗?”

银白的残月落入范有恩暴出的眼中,人死如灯灭,吹一口就没了。

云散月出风止,暴雨停歇,鄞州的这片天,终于停了哭丧。

正当她要将人拖走时,眼尾如同心悸般止不住地震颤。

黑云回撤过冷月的瞬间,身后的黑夜中似乎有一双蛰伏的双眼睁开,如狼窥伺。星点寒意没过椎骨,她握紧匕首,神经绷直,随时等待杀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