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在那儿,出来!”
——踏踏踏,湿透的小犬踩着水花出现,它甩掉棕毛上的水珠,懵懂地看着她。
沾血的罗刹,人愁狗却不怕。
“汪呜”一声,它走来,亲昵地磨着她的裤腿。打湿的脑袋低下,舔去了鞋面溅上的血珠,又蹭了蹭,而后跳进了巷子中。
她没有去追,只是抬起眼皮,回望幽巷的深处,终是转身……
“据说当时附近有贪玩的孩童路过,听见那如猛兽张嘴的乱葬岗尽头,响彻男子尖利的惨叫。而那最后一日,便是这女侯官拖着残缺的尸首复命去了。”
台下有人耳语:“那咱们那位下落不明的范大人岂不是……”
“莫说莫说,外侯官可没有过节这一说,小心隔墙有耳。这事情呐,只有天地知,你我可不知。”
“对了,还不知这位女侯官姓名?”
“这位大人啊……”
一日后。
女子候于细碎的星子下,面容藏在宽边的竹笠中,鬓角垂落的碎发随风轻晃。不远处跟着的白马上驮着草席卷着的重物。
忽从云中露脸的月光落在她半身,一半明,一半暗。明的那面也是暗的,一路北上,交叠的雨水打湿衣肩,深色变浅又变深,不知沾了多少灰土。
守夜的城门卫当她是个不知京城规矩的江湖侠士,啪地关上小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