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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又如何?”

“客官莫急,请听小老儿细细道来。”

先生抬手,压低嗓子:“那是因为啊,咱们陛下的乳名里有个‘鹰’,而那‘鹿’则属于早年起兵造反被陛下斩杀的十二皇子。适逢中元,鬼门开启,如此一来,就无需小老儿继续言说了吧。”

满堂静寂。

先生满意了,捋了把半湿的髯须,不急不徐道:“当时陛下震怒,限期三日命外侯官查清此事。否则的话,大家都懂。”

先生嘬了一口泛凉的茶,突然转了个高声的调子:“哎呦,这位女侯官可不得了,不仅接了案子,还立下了军令状。她出身低劣,侯官流派里也有不少人看不起她,皆等着她死在正阳门前。不曾想这位大人不到一日便查清了来龙去脉,策划此事的,正是当年侥幸逃过一劫的十二皇子旧人。第二日她便栖身西郊乱葬岗,在死人堆下的地窖里堵到了人……”

“范大人,往哪儿走呢,那条路可是死路。”

悠扬的女声自黝黑的巷子深处传出,犹如地狱而来的鬼魅低语,惊得满身污泥的中年男子满面仓惶,脚下一软,直直跪倒在水中。

“你——你还没走?”

女子呵了声:“这话问得有意思,没抓到你我走什么?”

人在闸刀下睡久了,风声鹤唳,没能及时收到的书信成了滚出草尾尖的凶兆,吃不好睡不着,连夜换上粗布麻衣,不顾一家老小装成挑粪的农民当着鄞州外侯官的面跑了。

不过他也不流窜出城,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