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还是如往常一般,连传告都不曾。
皇帝合上奏折,问道:“何事?”
誉王朝他拱了拱手:“臣瞧着陛下如今身体恢复不少了,如今臣家中无人操劳,特向陛下请辞离宫,回王府一趟,待家中诸事忙完,再来宫中探望陛下。”
皇帝笑着对他摆了摆手:“你啊,早该回去了。”
说罢,他又补了一句:“刚好北齐上贡一批冰蚕衣料,你也一并带回去。”
誉王再次拱手:“谢陛下。”
得了皇帝应允,誉王又关照了他几句,这才退出了太极殿。
经誉王这么一打岔,皇帝便也没了批阅奏折的心思。
这萦州石漆的事,确实让他有些心乱。
他看着旁边扔在梳理奏折的钟子盈,按住了他的手:“钟卿,推朕到楼上罢。”
太极殿高有两层,二楼视野开阔,观景及佳。
此时太阳西沉,天际布满红霞,余晖打在金铸的雀替上,闪的直晃人眼。
皇帝坐在四轮车上,腿上搭着一方绣金的绒毯,眼下便是纵横曲折的宫道。
红墙金瓦,有宫娥垂眸整齐的走过,行入墙内不见。
不远处,一道藕荷色的身影匆匆走过,是七皇子鄢明喻。
皇帝心中正发愁萦州石漆之事,如今看到七皇子,倒是起了心思。
他看着七皇子,状似不经意的开口:“钟卿,萦州石漆之事,你觉得谁去合适?”
钟子盈听皇帝问到自己,便连忙上前拱手:“萦州牧入狱已久,既是鄢二公子将其押回,臣觉得理应鄢二公子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