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并未听到心中想要的答案,又问道:“那老七呢?或是老三呢?你觉得如何?”
钟子盈自然也是看到了宫墙下走过的七皇子,便知皇帝心中已有定夺。
只是他身为臣子,又怎敢议君?
可既然皇帝点名问他,他这话便不能不答,他斟酌一番,这才开口道:“二位皇子特立独行,与朝中各部并无交好,臣与二位皇子从未接触过,并不了解二位皇子。”
说到这,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只是先前七殿下铲除褚州暗商之事,可见天资聪慧,行事果断。”
钟子盈说完后,皇帝并未接话,视线只是紧跟着七皇子。
七皇子拐过游廊,身影逐渐远去。
只是刚走两步,他又停了下来,对着一处拱手作揖。
视线看过去,却见早说要离宫的誉王迎面走来。
两人面对面不知说了什么,七皇子面露笑意,再次对着誉王作揖,誉王也欣慰的拍了拍七皇子的肩头。
这番来回,瞧着竟是十分融洽。
皇帝和七皇子并不亲近,也鲜少见过他对自己露出这副面孔。
他知道自己向来严苛,对每个儿子都不亲近,可偏偏看到这副模样,竟意外的觉得刺眼。
就在这时,他想到了过往誉王的种种。
他说不恋皇权,无心朝政,可却又三番五次干政。
他说一心为他,忠心与他,竟然与七皇子走的如此之近。
而这半个月的侍奉御前,谁又能断定他当真忧心,而非是为了能够在宫中来去自如,为所欲为?
脑海里誉王的行为一一浮现,不再纯粹、真挚。而是多了大片的影子,多了另一种解释。
就连那张脸,也变得愈发的陌生疏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