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何尝不是这样的人。
“郑先生,本殿虽无法感同身受,却愿意倾尽全力教化他们。”
太子殿下脸上没有羞恼,只有坚定的认真,“天下万民,恭谨者众、宵小者众、贪慕荣华者众、苟利国家生死以者众,诸般皆是人性,本殿有这个自信,教好两个稚子。”
郑延龄哑然失声。
太子身上的自信与温和,是他此生都难以做到的。
他转过头,“既然殿下愿意,微臣自然没有异议。”
李意清看着微微动容的郑延龄和依旧一脸阳光笑意的太子殿下,小声附耳在元辞章的耳边道:“我就知道,皇兄说的话,比什么都好用。”
那可是被周太傅放在心尖上的储君,多少大儒称他为百年不遇的仁德太子。
即便对面是块冰,都会不自觉被太子殿下身上的光所感染,柔化成水。
孟氏的死,并没有流传出去。
此刻孟氏的死,除了证明她畏罪自尽,没有别的任何合理解释。一旦她已死的消息流传出去,孟家知道她无法揽下罪责,狗急跳墙下,还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疯事。
海棠院中,元咏赋正在帮元辞章收拾行囊。
李意清眼睁睁看着元咏赋红着眼眶,将毓心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翻乱。
“行了,你别收拾了,越弄越乱。”
她终于忍不住出声道。
元咏赋的手一下子僵在了原地,看着乱七八糟的衣裳,后知后觉脚后跟发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