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嫂嫂动作非常利落,很快兑好了水。
叶任生边给女儿擦身边观察她的鼻子,染疫者除却高热不下,胸闷气短外,鼻间还会渗血,然而小处的鼻子里面并无血迹。
正困惑着,外头转来杂乱的脚步声,六锣带着章济邗前后跑了进来。
“济邗兄,快!”叶任生连忙招呼。
“失礼失礼,”章济邗也顾不得内有女眷,直接进屋奔向床榻,“叶掌事别急,我先给孩子号号脉……”
“好好。”
叶任生急忙从榻前起身,站在一旁等候,心情不禁随着章济邗越拧越紧的眉头而愈发不安。
“怎么样啊济邗兄?”见他松开手,叶任生立时询问。
章济邗掀开小处的眼皮和嘴唇,分别观察过眼睛和舌苔后,面色严肃,“这不像是疫蛊啊。”
“不是疫蛊?”叶任生惊讶,“确实,我方才观察小处鼻子里并无血迹,难道只是寻常烧热?”
章济邗的摇头浇灭了她的希翼,“也不是。”
他从药箱中拿出针包,在小处的小手上扎了几针,不过片刻,昏沉中的小处喉间溢出一阵轻咳,随而嘴角渗出了一抹黑色。
“这血怎么是黑色……”董嫂嫂害怕地说。
章济邗以药器沾过血迹,药器发青,又以药水试过黑血后,心下一松,“这是中了锡虫毒,引起的症状与疫蛊类似,却并不如疫蛊那般毒辣,疫蛊克蛊即可解。”
叶任生心下也稍有一松,但眉头仍旧紧蹙,“锡虫毒?这锡虫毒又是何物,小处好好地待在家中怎会中了此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