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顷过,叶任生终是无奈放下所有,轻叹过,“我去为你寻个嬷嬷来吧。”
说罢,转身走出了客房。
还是在她出了客栈大门之后,徐徊才恍然领悟,原是她不会化女妆……
思及此,他心头不禁生出一阵怅然,蹙眉望向那再寻常不过的青黛,注目良久。
……
一炷香的时间未到,叶任生便带着嬷嬷返了回来。
许是早先嘱托好,那嬷嬷也未多问,只尽心尽力地为徐徊化妆、梳头、绾发,临走还教了他许多女子的步伐与仪态。
徐徊悟性不错,竟也学出了七分模样,时不时向屋内几人展示。小厮与六锣见之纷纷夸赞,叶任生则只坐在案旁,饮着花茶,默默笑看着,不说话。
日渐西下,暮色遍染,练过不知多少回后,徐徊终于随在叶任生身旁出了客栈。
“任生兄,你瞧那周围之人可有在笑我?”
闻此,叶任生不禁回头看向他,“你尽管抬头瞧瞧四周。”
即便敷了精致的妆容,但到底还是男子的轮廓,徐徊不得不戴了薄纱,掩了半面口鼻。
花神祭礼乃是涟州当地较为隆重的习俗,日暮时分,祭礼舞乐正式开始,眼下涟州城街头到处都是赶往花庙的男男女女。
不少寻常鲜少出门的深闺女子同徐徊一样,以纱遮面,却也难掩心中喜悦,纷纷穿上那最是心仪的鲜丽衣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