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而暮色之下,放眼瞧去,徐徊绝不是那最稀奇与打眼的一个。
“你看,满街寻常,”叶任生宽慰道,“这乔装最首要的,不是叫别人信服,还是要自己信服,你只有自己都坚信己身,别人自然不会怀疑。你不必顾忌,尽管大胆向前,放宽心扉就好。”
这话出自叶任生之口,自然叫人信服,徐徊听过,便渐渐散了心中杂念,挺肩直背地走在了她身侧。
行至花庙入口,那门前放手花的嬷嬷只稍稍打量了一眼徐徊,便将红花放到了他的掌心里,示意后面的人赶紧跟上。
二人不禁相识而笑,一齐踏进大门,姿态舒怡地朝那花庙深处走去。
花庙沿街遍布手艺人编扎得大小花神,花神周身满插时令鲜花,其余各色非时令花朵以干花纸花形式,布置于各处,配以彩纸灯笼,四处花团锦簇,甚是热闹。
涟州祭祀花神,除却祈福来年风调雨顺,四处生机盎然,繁花似锦外,更重要的是庇佑女子许得良缘,婚姻美满,生产顺利,故而花庙才有无女子不放行之规矩。
但来此庙会的,除却为亲眷祈福之人外,不少是或携兄长,或携幼妹,来求结缘的单身男女,甚而还有两情相悦之眷侣来乞求成全。
叶、徐二人便在这等拥挤人群中,挤到了那祭台前方,择了一绝佳之地欣赏祭舞。
叶任生从前不是未参与过祭神习俗,但晟州处江北,祭礼大多庄重肃穆,便是有些歌舞,也都典雅委婉,因而从未见过如此妖娆动人的祭舞。
尤其那风情万种的女巫中,混杂着一二姿态绰约的男巫,两厢配合之舞姿,婀娜妩媚又落落大方,叫她一时有些看呆。
祭舞尾末,女巫忽然褪去外袍,当空一抛,那袍衣霎时幻作漫天繁花,凌空而下,落英缤纷。
“哇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