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任生摆手,“哪是什么灵敏,实在是这剑刺梅之独特香气,令人心旷神怡,品过一次,便难以忘怀。”
闻此,徐徊嘴角露出欣然,“知晓任生兄喜饮用此茶,小弟特地多带了几罐,送与兄长饮用。”说着,他伸手示意入座。
“使不得使不得,”想这剑刺梅既是生于荒芜之地,取得定然不易,叶任生连忙拒绝,“君子何以夺人所爱?”
二人于案前坐定,徐徊拣出新盏,将早已冲泡备好的花茶倾过半。
“无妨,”徐徊将茶盏置于叶任生面前,“小弟家虽不在江州,但毕竟也是江南,按理说任生兄此番南下,该是小弟尽地主之谊,愚弟惭愧,别的新鲜珍贵之物拿不出,这花茶还是有的,兄长不必介怀,尽管畅饮便是。”
说罢,伸手做邀请礼仪,“请。”
“贤弟这话便是太过客气了,”叶任生执起茶盏,深嗅过后入口,茶香盈满唇齿,微辣化酸,随之回甘无比,味蕾皆是欢愉,“当真是好茶,滋味绝妙。”
见其赞不绝口,徐徊也执起茶杯轻嗅,唇角缓缓勾起,“锦瑟遇知音,好酒逢浪客,兄长喜欢,便是这茶的福气。”
“贤弟此言差矣,”叶任生轻轻摇头,“清味入喉润烦心,能品此茶,该是愚兄的福气才对。”
听闻此言,徐徊放下茶杯,“说起来,方才我在楼上瞧兄长低眉垂首,如此碧湖美景都未曾多瞧一眼,赏那娇娘抚琴也满面忧心,兄长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?”
闻声,叶任生面色微赧,“怎么愚兄几回窘困之相,皆被贤弟瞧了去。”
“怎是窘态,是人难免有身烦意燥,心力交猝之时,”瞧其模样,徐徊掩面讪讪,“愚弟这把子粗心浮气之人,自然得闲四处瞎瞧,难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