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容绪还不知晓虞令淮的心思。
直到有一回,虞令淮合掌道:“看吧,我就知道你会驳回。哎呀沛沛,我们可真是心心相印。”
这时,容绪不吝啬于泼他冷水,“任何一个脑袋正常的人坐在这儿,都会选择驳回。”
“是吗。”虞令淮不以为然,朝身侧挥手,“吴在福你过来,看看要是你,会驳回吗?”
“奴不敢。”
“你看都没看就说不敢,好没诚意。”
“奴有愧。”
“……”虞令淮这些天无聊透顶,最爱逗弄随侍宫人,已经吓哭好几个内侍宫女。
就连照笙也被为难。所幸容绪在场,做主让照笙去做些别的事。
也就吴在福这种常年跟随的内侍,被逗多了也就自行化作滑不溜手的泥鳅,一句句“奴不敢”“奴万死不辞”“奴愚笨”给人堵回来。
读奏折、批奏折花了不少功夫,就连茶水都饮尽两盏。容绪按了按眼眶,只说要出去走走,松快松快。
虞令淮这次没有作陪,懒洋洋卧在罗汉榻上。
吴在福沏茶端上前,放在虞令淮最顺手的地方。“茶已经放凉了一会儿,陛下现在饮的话恰好温温的。”
“不急。”
虞令淮抬手示意吴在福噤声,而后耳朵动了动,在仔细捕捉庭院里的足音。
容绪的、聆玉的。
聆玉陪着容绪走,两人步调一致,鞋底踩在雪上,有细不可察的咔嚓声,像是轻轻碾碎一块酥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