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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出决定,即要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。
半月藤名不虚传,只煎服两回便初见成效,虞令淮不再吐血,虽还是昏昏醒醒的,但众人都看到了希望,行走间脚步都轻快不少。
直到几日后的一个晌午,虞令淮放下吃了一半的饭碗,再轻轻撂下玉箸,微抬头,望向对面,平静道:“沛沛,我看不见了。”
“咚——”
圆椅被撞开的声音在漆黑视野中显得尤为刺耳。
虞令淮耳朵动了动,手伸向半空,“不急,别撞着。”
容绪一把握住他的手,“我叫御医来。”
眼前有风滑过,虞令淮知道,容绪是在试探他能看清多少范围。很可惜,眼前一片漆黑。
不过他们两人的手相握,这是他与这个世间产生的一个实质连结,这让他心里好受很多。
再说了,致使目盲这件事他早就知晓,也早就和容绪说好,目盲无法上朝,无法批阅奏折,她替他行使君主的权力。
虞令淮是一个学东西很快的人,适应全黑视野的过程也很快,他早就用脚步丈量了仪元殿的各个距离,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床榻离花梨木桌子有几步,离屏风又有几步。
不出三日,他已经可以通过足音辨人,并且能在不碰到任何陈设的情况下站起身、迈步走到珠帘边,为容绪打起帘子。
容绪按照惯例,将每日要紧的朝事告知于他。
她记性好,却还是列了条条款款,用的是御书房的纸笔,也是为了他将来恢复视力后可以回看。
用过午食,小憩一会儿,容绪会读奏折给虞令淮听。
这是虞令淮特别喜欢的一个环节。
他钟爱猜测容绪对奏折内容的反应及写下的批语。每次他都能很高兴地得出结论——他们果然是心有灵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