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虞令淮这人…根本没有心魔。
他的心是纯然干净的。
哪怕爹娘早逝,哪怕在战场上亲历杀戮,哪怕骤然上位肩负一个国家,他仍然是最原本的那个虞令淮,没有什么能够撼动。
“虽然在林子里找不到你,但我拿树叶叠了蚂蚱准备送你,捡了漂亮的石头给你做颜料原料,我还练了练叶哨,因为突然想起答应吹笛子给你听,还未做到。”
“沛沛,因为有你,我能做的事变多了,走不出的林子也成为我的地盘。垂钓、打猎、驯鹰…我还搭了一个树屋,你不知道吧,南下采风的特使向我描述过,那种树屋比你想的要舒服很多,届时挂上驱虫香包,你就不怕虫咬了。”
慢慢说了一阵子话,虞令淮额角的青筋也渐渐没那么明显。脸色仍是惨白,却比刚才好多了,像是从鬼门关走回来,沾到人气了。
“所以……沛沛真是我的福星。”
虞令淮给出的这个总结,听得容绪哭笑不得。
“我在你心里,有这般好?明明是你自己想着我,才没被蛊惑了去,偏还夸上我了。你昏迷这么久,少夸我那么多,是要一次补回来?”她牵着他的手,要他转过来,“我既有那么好,那你就该知道不会嫌你形容狼狈,转过来,让我看看你。”
“什么你啊我啊,听不懂。”虞令淮说着,唇角上扬。
身体也很老实地侧身过来。
望见容绪微红的双眼,虞令淮笑容一顿,挣扎着坐起身。
容绪把他按下。
再抬眼认真看他。
这些天有补汤、药汤吊着,但还是清减不少。方才施针时他定然痛极了,鬓角湿透,眉眼也像被汗水浸润过,又黑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