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绪几次欲言又止。
说实话她看得出柔则存了死志。
柔则是个极为内敛之人。哪怕为悯太子流泪,也是悄无声息的。这样的人,多半信奉的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。
容绪有些踌躇。
一方面想拉柔则一把,一方面又清楚地知道柔则终究是出手害了人,不管有什么理由或苦衷,虞令淮受到的伤害是实打实的。
心中百转千回,面上自然也泄露几分。
城门外,柔则对容绪道:“我为皇帝解蛊,在那之后便会离开上京,你我形同陌路,劝你不要生什么怜悯之心,好好在上京当你的皇后。”
“此言差矣。”容绪想,不若把话说开,“我既为皇后,你便是我大鄞子民,我不可能看出你一心赴死,还无动于衷。柔则,你想过没有,你医术好,继续精进可以大有作为,教出更多好大夫,救下更多人。”
柔则不为所动。
容绪无奈,只好又搬出悯太子来,“好好的孩子怎么长到少时就生病伤了头脑?这件事你不觉得不对劲吗?已是太子之尊的他,会得罪谁,挡了谁的路?”
柔则眼瞳震动,脑海中已然浮现一人身影。
可这转变不过一息,柔则道:“那人已经入狱,是瓮中捉鳖,就算是他害了先太子,也轮不到我来报仇。皇后娘娘勿需多劝,进宫吧。”
上京的雪自她们离京始就未曾停过,路上行人寥寥,养济院里挤满残病之人,形容潦倒。
容绪、柔则二人将这些看在眼里,心中触动不已。
甫进宫门,聆玉冒着雪迎出,眼下淡淡乌青,却是喜上眉梢之貌。
“娘娘回来的正是时候,陛下刚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