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已经是既定事实,多思无益。”倪鹿珩搂扶着女儿,做她的主心骨,“现下圣上昏迷未醒,一切皆有转机,你切莫忧思多虑。”
又道:“宫中还有聂氏在,恐对圣上不利,要不你先回宫,这里有娘看着。”
容绪想了想,摇头,“我得在这儿等。万一柔则醒来没见到我,怕是会以为我拿话诓她。”
当然不能干等,容绪立时吩咐人回宫寻李严。悯太子的下落事关国祚,虞令淮肯定交给亲信去办,那么多半就是李严。
一盏茶凉透,一炷香燃尽,月上中天,晨光熹微……
等待的过程最为煎熬,幸而天亮后不久柔则就清醒过来。
“皇后在哪?我要见她。”
初初苏醒的柔则目的特别明确,让大夫十分讶异。“这位娘子,好叫你知道,你醒后老夫还须扎上几针,快请躺好。”
“不,我要见皇后!”
这厢,李严没带来好消息,他对悯太子之事并不知情,而虞令淮未醒,容绪只能推测他会把此事托付给谁。于是又命人去寻蒋郎君。
来到柔则病榻前,容绪实话实说。
“皇后果真是聪慧沉着,滴水不漏,只管吊着我。”柔则唇角露出讽笑。
“我光吊着你有何好处?”容绪甚为头疼,“你既醒了,便同我讲清楚,要如何做你才肯救圣上?”
柔则默不作声,只顾盯着容绪,似乎想通过这个方式观察容绪是否心虚作伪。
半晌,柔则才幽幽开口:“我要你亲自随我去寻悯太子,只有我亲自见到太子,才能为狗皇帝保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