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而容绪那句话唤起柔则的求生欲,只见她双眼睁圆,嘴半张,像在念着什么。
大夫进门打眼一瞧,心道棘手。
仔细搭脉后,大夫沉吟:“脉动短小而坚搏,邪盛正衰,心、肝脏气乍现,危矣!”
这位大夫在城中颇有盛名,容绪观其神情,估摸着柔则还有救,只是过程可能艰难些,于是她语调决然道:“乔大夫,请务必救活这位娘子,不拘什么药材,尽管吩咐给府里小厮,府里安排妥当。”
“禀皇后娘娘,外伤好治,并不致命。只是这位娘子似有中毒之兆,老夫须在其头部、人中施针,将毒血引出,再喂娘子服下清灵散,方可有解。”
容绪自然连声称好,让至一边。
“沛沛,你来。”倪鹿珩轻声唤,搂着女儿来到一处僻静角落。
“方才所言娘都听见了,圣上怎么了?”
“在朝会上昏厥,至今未醒。”容绪眉心未展,靠在阿娘怀里身子才得到松懈,疲惫感一下子涌上来,“不知柔则对他下了药,还是别的什么方式,我总觉得奇怪,未曾听过这种病症。”
倪鹿珩提醒道:“我走南闯北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儿,听柔则口音不是上京当地的,咬字、尾音停顿倒有点像南疆人,那儿盛行巫蛊……不过这些都是猜测,还得柔则醒来再说。”
巫蛊?
容绪心中打了个突。
比起寻常病症,巫蛊确实神秘少见,甚至可以说虞令淮醒不醒得过来,全靠施蛊之人的意思。
容绪将目光投向床帐内,仍是后怕。若没有在紧急时刻喊出那句话,柔则怕是失了求生欲,已经咽气,虞令淮的性命…回天无力。
“阿娘……”
容绪身上一阵阵发冷,低喃道:“我早该发现端倪的,阿昭的友人甚为奇怪,识草药,极有可能通医术,那时候就该把宫里的御医、女医统统查个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