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孩子们留宿将军府,倪鹿珩更是命家仆准备两间房。里头跟大通铺似的,爱怎么躺怎么躺,就算是抱着软枕打仗也不管。因此数年前孩子们最爱来容家做客。
容绪最好的两个朋友衔月和宝珠,倪鹿珩对此印象最深,听女儿讲罢,唏嘘不已,面上亦有几分心疼。
“那孩子性子软,跟个面团似的,这回立起来了也好,死面疙瘩放外头吹上一夜也会硬得像石头,一砸一窟窿。”
“你说她搬到外面住,具体在哪儿?若她肯的话,可以把她接到我们府里,或是我常去看看她,帮衬帮衬。”
容绪靠在阿娘怀里,一一回答。
她想,宝珠常说希望成为像她一样的人。其实她也在循着阿娘的足迹往前走。
阿娘自幼失去双亲,六七岁时就能在鱼龙混杂的集市上谋生,后来走镖、从军不在话下,更别提还独自完成了刺杀功成身退。
这般强大的阿娘,依然有一颗柔软的心,会把她的朋友当做女儿一样疼惜。
一切都是那么好,若是……若是当初和她说一声就更好了。
容绪抱紧阿娘腰身,并没有袒露自己的心迹。
如今楚王下了大狱,三司会审还未给出最终结果。这么多年楚王涉及的可不止一两桩案子。
对于聂氏的捧杀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。前阵子京兆府接连遇到击鼓鸣冤,百姓状告聂氏子弟强占田地,欺男霸女,皆被虞令淮高调地压了下来,事后轻轻揭过。
卫国公受宠若惊。只是这样的事情发生两三次之后,卫国公回过味来,连夜递了牌子要见聂太后。
不料,聂太后只遣宫人回话——她上了年纪困乏不已,改日再见。这下气得卫国公跳脚,面红耳赤不管不顾站在宫门口大骂:“我还是你兄长呢,你上了年纪,那我呢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