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娘戴着一张软皮面具,走来时明显看出腿脚有些不便。
容绪只看了一眼,便湿了眼眶。
目前还未对外公开阿娘的消息,住在自己家里还要戴面具,容绪心下不忍,当即上前要为阿娘褪去。
阿娘抬手一阻。
容绪怔忪片刻,嗓子忽然哽住,乳燕投林般扑进阿娘怀里。
“阿娘脸上也受伤了,不愿我看到,对不对?”
泪珠子不受控制地滴落,顺着衣领滑在阿娘后颈。
“宫里有位女医特别擅长治伤祛疤,之前我请她给宝珠看过,用的是特制药膏,如今宝珠身上的伤淡了许多。”
容绪迫不及待讲着,“我将她叫来给您看看,好不好?”
“好啊,”倪鹿珩笑着轻抚女儿头发,“不哭了不哭了,为娘纵使伤了残了,照样骑得动马,没事的。”
“不过,宝珠的伤是怎么回事?我从北晟一路回来,听说她跟镇国公府闹上公堂了。”
倪鹿珩拉着女儿坐下,一面爱怜地给容绪擦泪,一面细细看女儿这几年的变化。
在儿女交友方面,她向来开明。若有容屿或容绪的友人来府上做客,她总是最热情的一个。
虽然厨艺不精,但会提前让人去杨楼、樊楼叫上一桌顶好的席面。有硬菜、场面菜,更有孩子菜——饴糖之类的零嘴供应不断,哄得孩子们欢呼雀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