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乎,相牵的手被微微抬高,随着向前的步履,手腕也贴在一处,脉搏振动时,将对方的心绪也一股一股传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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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夜容绪格外给面子,不仅随他泛舟,还陪着垂钓。
要知道,以往一提起垂钓,容绪总会皱着眉说“我还没到垂钓的年纪”,仿佛将此看作老年人的活动。
水声潺潺,比起街市,河流有着别样的静谧。
岸边停着一叶小舟。
到底是宫里的人,办事就是利索,一路上两人兴起随口提过的物件,悬挂的悬挂,安放的安放,各有各的归处,竟无一不缺,无一不周到。
装点之后,小小乌篷船竟比皇家画舫还要合心意。
虞令淮伸手欲扶容绪,谁知她一手提裙,一手搭篷,十分灵巧地三两步跳上船。
虞令淮再抬头看时,她已经站在船上,志得意满地回视。
暗自的较量或许就从此刻开始。
少时凡事都要争上一争,唯有此道,容绪敬而远之。今日就当为他破个例好了。
如此想着,容绪抄起钓竿,主动坐上那个被布置好的钓位。
一身行头没来得及更换,仍是赴宴那一套极为华丽的衣饰,为了不使它们发出叮叮当当的干扰声,容绪近乎长久地保持同一姿势。
平时不觉得,现在特意不动时就感到这里痒痒,那里最好挪一下。容绪绷着脸,对自己说垂钓所考验的就是心性,虞令淮能风雨不动坐一下午,她自然也不会输给他。
可惜没有白天来,不然可以赏一赏“山叠鹦哥翠,浪驱白鸟飞”的景致,这是闷在深宫里无法拥有的。
但静下心来,便可发觉只看两岸人家也是极好的景致。月影横斜,栉比如鳞,偶有狗吠,深嗅花香。
只是,鱼怎么还不咬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