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令淮掀起眼帘,入目是吴在福焦急的容色。
“三年前您初登大宝,娘娘却远在会稽郡,丧父丧母,兄长又在北疆,娘娘与会稽的亲人也不甚熟稔,这样的情况下能够自己走出来已是不易。采茶、编竹篓、写状纸或许是娘娘自我开解的一个方式,您当时不是正发愁,担心娘娘无趣寂寥吗?”
虞令淮道:“若不是我让李严去接人,你觉得容绪何时才会回京?我看她打过永不回京的主意!”
吴在福替皇后感到一丝委屈,说话也就直了些:“娘娘不是您肚里的蛔虫,怎会知道您想些什么。这世间女子总是被动些,哪里有主动发问‘你什么时候来娶我’的道理。再者三年过去,焉知您没有变过。上京波云诡谲,不如会稽自在安逸。娘娘是享过清福见过世面的,这皇后之位于她,只是锦上添花。”
“奴顶撞陛下,出言不逊,还请陛下责罚!只是奴实在不愿见陛下误会娘娘,亦不忍见陛下暗自伤情!”说罢,吴在福长跪不起。
背上涔出冷汗,后怕慢慢涌现,吴在福额头死死抵着地衣,静待发落。
良久,虞令淮疲倦地拧着眉心。
“你先退下。”
这厢,容绪听宫人禀告才知虞令淮来过。
因时辰不早,宝珠感到尴尬,支支吾吾说:“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?”
容绪没有多想,“上回衔月住我这儿,他也是来了又走了。这偌大的皇宫里有的是下脚地,你不用担心。”
“我是说……”宝珠压低声音:“侍寝的事。圣上是不是打算要你侍寝?若是的话,我,我回避!”
“不是。”容绪想也没想,果断否认。
见容绪如此肯定,宝珠也就不好再问。既已洗漱过了,两人闲话一会儿便进床帐。
只不过这一回忸怩的人换成容绪。
她在黑夜中缓缓开口:“你说一对新婚夫妇,如果一个多月才同房一次,正常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