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宝珠抬起头朝容绪微微一笑,“要是我也有一门手艺傍身就好了,这样的话脱离国公府,我也不用回到陆家去,而是能够自立门户,养活自己和孩子。”
听这一席话,容绪知道自己培养女医没做错,不仅于女医有益,竟还意外激励了宝珠。
“这有何难?”容绪道。
宝珠还以为容绪提的是她的木工手艺,于是说:“木工活做起来耗时长,而且利薄,怕是不适合起家。”
“非也。”容绪娓娓道来:“令堂留下的陪嫁、你自己的陪嫁,可以拿一部分来做生意。铺子、田庄也归整归整,这些才是你的本钱。”
宝珠一愣,她还从未想过经商,故而萌生怯意,“我对这些一窍不通,还要和很多人打交道,对于行情我也不甚了解。”
容绪对答如流:“你一窍不通,那就请七窍玲珑的人帮你管。你看那些店里一天站到晚的,有几个是真正的东家?”
宝珠听得认真,细想之后豁然开朗。
离开爹爹,离开夫婿之后的生活……好像不是那么难以开展。
之前的种种顾虑,以及迟迟没有迈出的那一步,显得有些可笑了。
“绪娘,你好厉害……”宝珠投来毫不掩饰的崇拜目光,“学堂里你总是那个最快理解夫子意思的人,无论文章还是算术,都做的特别好。如今,如今做皇后也是……”她搜肠刮肚,找不到合适的词,于是十分朴实地说:“特别像皇后!”
宝珠想,光是帝后大婚那么多人朝拜,山呼千岁,她吓都要吓死了,是绝对做不到像绪娘那样落落大方,又合乎礼仪的。
容绪被逗笑,“还有这样的形容吗。”
外间的虞令淮来时恰好听见这一对话,他欣然点头,并引以为荣。
沛沛做什么都会做得很好,这一点毋庸置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