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吴在福借着送茶水的由头,轻手轻脚入内。
可是直到茶水放凉,陛下仍然保持同样的坐姿,未曾动过。这几年他个头窜的快,手长脚长,这般坐着时像一头沉默的巨兽。
“她从未想过当皇后。”
这些话不知该说给谁听。别说吴在福这样从小陪着他们一起长大的人,就连虞令淮,自诩极为了解容绪,当下却也陷入迷茫。
“吴在福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?”
“娘娘无心权欲。”
“意味着她没打算嫁给我。”
吴在福大惊,下意识反驳:“怎么会呢,娘娘与陛下两小无猜,是早就定下的婚约。”
“你也说了是婚约,未履行之前仅仅是约定,并非既定事实。”虞令淮沉着脸,睫羽遮瞳,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,“她情愿当一个采茶女,或是状师,在会稽山高皇帝远,逍遥自在。总之她把将来一切都规划好了,而规划里是没有我这个人的。”
“我将她当做未来的妻子,事事想着她念着她。孝期一过,我就眼巴巴让人接她回京,就连她的殿宇我都要亲自监工——”
“说起来都觉得可笑,吴在福,我今天才知道,一直是我一头热。”
吴在福嘴巴张了又张,急急把茶盘放下,跪倒在虞令淮面前。
“奴笨嘴拙舌,但斗胆劝劝陛下。方才娘娘同陆夫人的话奴也听见了,奴并不这样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