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间,宝珠惊呼一声,把虞令淮惊到。
听墙角毕竟不是君子行径,他正欲迈步而出。
倏然听见容绪说:“是啊,我没想过做皇后。在会稽时我有很长一段时间住在别业,去山上采茶,或是学着编竹篓都挺有意思。我还试着替人写家信、写状纸。对了,那会儿还挺想做个状师,帮人在公堂上辩护。为此读过律法,但条文太多,有的地方还缺乏注解,我身边也没有一个合适的引路人,便搁置了。”
提起这个曾经的志向,容绪滔滔不绝。
“或许是因为阿兄很有正义感,我从小受他影响。”
“又或许是我喜欢是非分明。”
……
其余的,虞令淮听不到,也不欲知晓了。
他面色铁青,拂袖离去。
“陛下,陛下——”吴在福小跑着追上,不明所以,却又不高声惊扰。
今夜月色明亮,将年轻的帝王身影拖长,显得尤为孤寂。
仪元殿内灯火如昼,廊下侍者皆被赶了出去。几案上的花卉纹三足铜炉袅袅吐烟,淡香的烟气一股接一股往人身上撞,满身秋寒被慢慢驱散。
虞令淮的脸色恢复如常,只是静静靠着椅背,眼睫下覆,胸口窒闷。
郁气荡在半空,就连烛火的摇曳都变得小心翼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