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镇国公府时,请平安脉、看诊的大夫都是男子。宝珠本就怕生,与陌生人讲话容易脸红,有一回张沣也在场,见宝珠这样反应,还当她看上人家大夫,大吵一架不说,害得大夫连夜请辞回老家避风头。
容绪赞同,牵着宝珠。
这个时节屋里烧上地龙,暖融融的。一人一边在罗汉榻坐下,中间小几上摆着时新的果子、合口的点心,还有两小碗热腾腾的夜食。
“御医院缺人,我便提议将尚宫局的女医都调去御医院,当做正经御医培养。不过从前的女医只做些打下手、按摩之事,去了御医院可有的学呢。”
“今日给你上药的这个叫柔则,是这批女医里医术最好也最用功的一个。所以你安心在我这儿养伤,若有什么短缺,就跟聆玉她们讲。”
容绪一样样道来。
这些都好安排,就是不知如何从镇国公府把宝珠的两个孩子接出来。在那种父亲手下养大,孩子多半要长歪。
“真好。”
正思索,听宝珠这样感叹,容绪朝她看去。
宝珠揉了揉眼睛,轻轻叹气,“听你这样讲,我觉得前半生都白费了。我生在高门大户,有识字读书的机会,功课却很一般。阿娘那样好的绣工我也没学到几分,做起女红来勉强不把线缝歪已经算不错了。”
“成婚有了孩子之后,我就更加没有学新东西的心性。但我看刚才那位女医,年纪和我差不多,甚至可能比我大一些,她乐意从基础的开始学,我很佩服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