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绪站在他面前,锦履的尖尖抵着他的靴,却故意不开口。
一息,两息,虞令淮终于受不了,抱头往边上跳开。露出来的耳朵红了。
“我问你呢,还有吗?你要跟我说的,就只有这个?阿兄要去北疆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没有了。”虞令淮很快恢复正色,跟没事人一样。
“嗯。”容绪道:“那我回碧梧宫换身衣服,你要一起出宫吗?为阿兄饯别。”
“不用了,你们兄妹俩聚一聚。”
容绪欣然应允,正要招呼候在一旁的聆玉,虞令淮却忽然拉住她。
“抱歉,这个年无法和阿兄一起过,他是你唯一的亲人……”
容绪打断道:“你不也是我的亲人?”
“我?”虞令淮十分诧异。
正是因为心里清楚容绪待他,远没有他待她那么上心、那么在意,初初听见这句话时,虞令淮还花费短暂的时间想了一下,当夫妻比较好,还是亲人比较好。
但容绪没有给他琢磨的机会,她径直发出邀约:“今年过年我们俩一起过吧。反正以后数十年都要一起过,先提前适应一下。”
这下,虞令淮听不见其他的字眼了,脑海中唯独剩下“数十年”,不断回响。
那得有多少个日夜啊……
她是在给出允诺吗?
虞令淮窃喜得有点耳鸣,待回过神时,容绪已经走远了。
良久,候在一旁的吴在福好奇地发出疑问:“陛下,怎么又练起剑法了?今早已经练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