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如此,早些家去也好。”
虞令淮召李严前来,面无表情地赐下金银珠宝、良田豪宅,命李严记下并送阿昭出宫。
李严领命去了,虞令淮再也坐不住,风风火火拖着容绪离开。
“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。”他神情郁郁,“还不如跟我来个对峙,结果失忆了——你不觉得这很离谱吗?”
容绪陪他在树下走,淡然道:“阿昭父亲不是说她最近结识了一位新友么,关系很好,一同上山采药,还借银子给阿昭父亲看腿疾。如今阿昭回家,你又颁下巨额赏赐,整个村的人都知道,那位好友按理应该现身,关怀一二。”
这位好友是阿昭近来才认识的,并且阿昭父亲只听过名字,未曾见面,容绪认为这是一个变数。
若阿昭有问题,那么这位好友至关重要。
薄云悬在天穹,树叶沙沙作响,这条小径静谧,虞令淮的手仍旧闲不住,跳起来摘了枝头的一片树叶,捏在掌心把玩。
“你有话要说?”容绪没有看他,光是在他身边站着、走着、陪着,就能感受到他的焦躁。
这不像他。
连有人觊觎他的皇位,都能处之泰然,还有什么事情会让他焦躁?
容绪察觉他步履停顿,于是转过身看他。两道目光一静一动,虞令淮先败下阵来,别开脸轻声道:“阿兄要去北边了。”
这是难免的事。
阿兄是将军,而北疆需要将军。
“还有呢?”云头锦履踏着落叶,清清脆脆,容绪朝虞令淮走去。
平时总是他向她走来、奔来,这一回主动走向他时,容绪发现有意思的一点。
被她这样盯着看,虞令淮竟会羞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