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怀疑有人在操控你的梦境,”容绪沉吟道:“多半是宫中之人,不然无法近身。这种事玄而又玄,就像巫蛊娃娃得以施行是需要获得头发丝、手指甲这种‘身体的一部分’作为指向,如果从这方面考虑的话,我认为出入你寝宫、议事厅、御书房等地的人嫌疑极大,还有御医院、御膳房。”
如此一来,范围缩小了点,却还是涵盖许许多多宫人。
并且可以说,举目四望,除了打小跟着他们的亲信,其余人都不可信。
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。
虞令淮顷刻间想到自己刚入宫,刚即位的那段时间,枕头下面压着匕,见谁都觉得对方不怀好意。
“沛沛,你怕吗?”
虞令淮握住容绪的手,想将她牵到自己身边来。
容绪慢慢垂下眼帘,回握住,“我没有什么好怕的,你没发现吗?它只针对你。”
几息停顿后,虞令淮眼前一亮,“这是一个突破口!”
操控他的梦境,目前为止并没有达成什么实际结果,太迂回了些,若想令他患上疯症,可以直接下药。
再有刺客持有楚地口音。
荆楚之地,是楚王虞挚的封地。
“楚王现年多少岁?”容绪忽然问。
“约莫二十九?我这位叔父与我爹、先帝不是同一支,平日里也不怎么来往,我不太记得年纪了。”
楚王是太|祖七世孙,太|祖、太宗是亲兄弟,后序的皇帝分别是两兄弟的后代。先帝在时,膝下总是没有长成的皇子,因此将楚王叫进宫抚养。有后妃怀孕,就把楚王送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