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的连连发问让虞令淮一下子成了哑巴。
特使在各国各邦的见闻令他明白,大鄞之外还有更多广阔的天地,因此他也很能接受自己脉象奇怪,以及,他内心深深觉得并不是梦魇那么简单。
昏迷后做的梦延续了上一个梦。
他有了新欢,忘了容绪。皇后之位虚有其表,哪怕金册金宝好端端放在碧梧宫里,宫里的内侍、宫女、侍卫却更乐意吹捧那位贵妃。
他们都跟人精似的,自然是看他宠爱贵妃,才会如此。
梦的最后,容绪在他面前自戕。
凄楚的眼神比她颈上血痕还要触目惊心。也是从那一刻起,虞令淮知晓何为痛彻心扉。
“怎么,你不说话就想糊弄过去?”
虞令淮如梦方醒,容绪不悦的面容在他眼前放大,生动的,鲜活的,不似梦中那般枯槁易折。
他忍不住抚触她的手。
轻轻的,像是托住一片晶莹欲融的雪花。从手指梢梢,到半截手指,再到握住整只手。
这种煽情氛围让容绪感到不自在。嬉笑怒骂才更像虞令淮。
但他死里逃生,饶是拥有较为坚韧的心性,也会一不当心展现出脆弱,或是彷徨吧。
容绪兀自猜测着,默许了虞令淮的行为。
她衣冠楚楚站着,他则带有些许病气坐在床边,是他在主动而渴望地伸出手够她,犹如虔诚的信众在祈求神女赐下恩泽。
“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你开口,因为连我自己都觉得十分荒诞。”虞令淮吻着容绪的纤纤手指,说话时唇瓣上下开合,轻触在她肌肤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