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如今虞令淮醒来,再行诊脉,前后差了几个时辰,这脉象竟又产生变化,是御医本人行医数十年来未曾见过的怪脉。
“微臣医术不精,孤陋寡闻,实是愧对陛下与娘娘的信任。”
瞧着年纪能做自己祖父的人跪倒在地涕泗横流,容绪心中不是滋味。
虞令淮更是直接,把自己床榻上的布巾团了团扔下去,“一大把年纪了还哭,孤还没死呢。你没见过这脉象,就找见过的人来,整个御医院就你一人做事?”
御医闻言,哭也不是,不哭也不是,只得原地抽噎。后接到皇后的眼神鼓励,才吸吸鼻子瓮声瓮气道:“如今御医院人才凋零,都是微臣教出来的,微臣未见过,他们自然也未见过。”
虞令淮扶额,他看这大鄞要亡,连御医院都缺人。
见帝后未曾真正动怒,御医也就鼓起勇气道:“陛下莫忧,微臣斗胆进言,陛下的脉象虽怪,底子却有力,不是气血衰竭之兆。”
这一点虞令淮倒是知道。
昔年在军营听人讲过一两嘴,将死之人的脉会沉、微、弱,而不是像他这样怪、乱。
“罢了罢了,孤听明白了,一时半会儿没事,对吧?”
御医猛猛点头。
虞令淮便也懒得多说,大手一挥让人都出去。
容绪给吴在福递了个眼神,后者心领神会,将方才在场的内侍及宫女叫至一处,敲打一番。
“没事。”
门阖上,房内只余他二人,虞令淮痛痛快快地换了个更为舒适的卧姿,拍拍床铺让容绪来,“就算有那些个不长眼的去传谣,让人以为我病入膏肓,也好,我可以来个将计就计,瓮中捉鳖。”
“你一天天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。”容绪回过身,却只是远远站在门口,并不想如他所愿靠近他。
“有什么值得你以身试险?阿兄说你对刺杀有所预料,又是怎么回事?与你方才陷入梦魇有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