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里没有见到阿娘的铜镜,我原先以为被阿娘带去会稽。听你说了之后,我立马就让人回家再行翻找,会稽那边也遣了人。”说到这里,容屿将语气放轻:“会不会是你记错了?阿娘下葬时,所有的陪葬品你都过目了?”
“嗯,我心中有数,确实没有铜镜。”
容屿心下一沉。
容绪也清楚,如果阿娘被谋害,身故时毫无准备,那么铜镜不在身边是极有可能的,然而现在各处寻不到铜镜,要么阿娘寻了个间隙把镜子扔了,要么……阿娘没死。
兄妹俩都更倾向于后者。
要想证实,首先需要回会稽开棺。
可是骨肉亲缘,谁会忍心打开棺椁,让阿娘不得安息?
况且,若证实阿娘当初诈死,骗了所有人的话,容绪更加难以接受。
阿娘殉情,阿娘诈死,这两种可能,怎么看都是阿娘舍弃了她,舍弃了哥哥。
“现在一切都不确定。”容屿道:“不到万不得已,不开棺。若这次派出去的人仍然找不到铜镜,我们就默认阿娘还活着,开始寻找阿娘踪迹,可好?”
当下确实也没有别的法子,容绪点头同意。
雨声磅礴,容屿握住妹妹的手,被凉得一惊。
“你在担心圣上。”容屿瞧出妹妹的分神,笃定道。
容绪闭了闭眼,又深呼吸一下,似在隐忍泪意。她往前半步,扑进哥哥怀里,鼻间满是熟悉的气息,却难以让她平静下来。
“他要是醒不过来……”
容绪只说了半句便止了声,内心苦涩难言。
如果皇帝一直昏迷,皇后该怎么做,这些都是有流程的,容绪有能力也有信心可以快速稳住局面。
但作为妻子,她有点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