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绪不得不打断:“你何错之有?就算有错,也轮不到他动手!”
宝珠泪盈于睫,咬着唇不敢回话。
“你别怕,等我把那张沣召来,我当面问问他虐打妻子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别——”宝珠一把抱住容绪手臂,哀求道:“别为了我把事情闹大,今日我只是吐一吐苦水,心里也就好受些。”
容绪道:“你若是怕他在我这儿受了罚,回去拿你出气,那你就留在我帐中。”
“不行,绪娘,不行的……”宝珠眼泪扑簌簌掉下来,“我和他还有两个孩子,如今腹中又多一个,闹大了对谁都不好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
宝珠像是被问住了,呆愣愣地眨了眨眼,可泪花尽除之后眼中如漫灰雾,满是迷茫。
良久,她才呢喃道:“再给他一次机会吧,也许生下这个孩子他就会好一点,大夫说了,这一胎极有可能是女儿,沣郎喜欢女儿。”
直到宝珠离去,容绪都久久缓不过神。
小几上的木玩具宝珠没带走,画满九柱、十二柱变体鲁班锁的绢纸,宝珠也没带走。她带走的,唯有泪水。
“娘娘,用些茶吧。”
桑知担忧地望过来。
容绪依言饮了,却没有尝出什么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