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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绪在心底暗笑,总说他幼稚,其实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,少年人总在这种时候展现傲骨。

须臾间她大度转身,灼灼目光穿过花窗投向那人。

“抱歉。”容绪声线偏冷,若不细听内容恐会觉得她高高在上,“今日我有点意气用事,其中曲折,我想我们还是坐下来细说为上。”

噗的一声,池塘里像是扔进去一个什么东西,翡翠色的水面顿时碎成一片。容绪盯着花窗小格中勉强能看见的翠色,盯着那漾开的层层涟漪,忽然产生一个不好的猜想。

“——你把我的香囊扔了?!”

若他敢说一声是,这辈子都不会理他!

良久,那道静默许久的颀长身影动了动,又听得几声咕嘟咕嘟。

容绪拧起黛眉,深吸一口气。

正欲发作,闻到淡淡酒气。

她快走几步,“大白天的你喝酒了?”

几乎同一时刻,容绪懊恼地抓住窗格。她的语气好似坊间悍妇,就差拧着郎婿的耳朵。

虞令淮酒量好,饮酒也不会轻易上脸,但他眼中浓浓哀怨好似深潭,容绪只看了一眼便心中一震。

果然闹别扭是相互的,就像一个巴掌拍下去,手疼,脸也疼。

“你在会稽日日酗酒,我只是随了你。”虞令淮定定凝视,眸色又沉几许,“有何可惊。”

这是在说妇唱夫随?

容绪立时便恼了,“是谁出卖我?才嫁入你家一天,我还没怎么着呢,婢子倒是先认你为主,什么都与你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