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侍女不与我说,我便一辈子不知道。”虞令淮心中不平,漆黑的眸子淬了火一般,牢牢将她盯紧,“打碎了牙往肚里吞,做一个坚韧不拔的女郎——你是成全了自己,好啊,还在信上若无其事,跟我讲过最大的事便是领着堂侄几个上酒楼没带银两,其余的呢?你吃不惯,睡不好,腰身都瘦了两圈,这些怎的不与我说?”
不得不说虞令淮眉宇压下时怪唬人的,尤其站在背阴处,目光越发显得黑涔涔。
容绪将视线移开,偏过脸去。
她低声道:“就连哥哥,我都没跟他讲,家信也是报喜不报忧。再说了,有什么好讲的,毕竟是我自己的事,我会试着开解自己,饮酒只是帮助我入眠,哪里有到酗酒的地步。”
又道:“就算一五一十说给你听,又能如何?他们突如其来把你拉去当皇帝,从禁军到百官,有多少是你的人,有多少能听你的话?你与他们周旋都来不及,还要抽空管我么。”
听到这里,虞令淮脸色缓和许多,目光落在容绪侧脸,开口嗓音沉而缓:“我就知道,你在意我。”
这什么跟什么。
容绪眉头紧皱。
余光里,那道身影一闪而过。
还未待容绪反应过来,便被拥入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。
虞令淮的声音自头顶传来:“抱歉,沛沛。上午那会儿我不该抛下你不管。不与你多扯过往之事,如今我就在这儿,没有人值得我与之周旋,时间都是你的,有什么话都可以说给我听。”
真要说起来,还不知道如何开头。
把自己剖析给旁人,这并非易事。
但是此时此刻,这个拥抱给了她成婚的实感。把她拥在怀里的人首先是她的夫婿,其次才是旁的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