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绪岿然不动,不疾不徐问:“荆呢?”
“这…”宋衔月一噎,老实道:“我没料到你今日回京,本想择个日子登门请罪的,荆条我都在家备好了。”
容绪不信她的胡话,“我只知道方才你见了我就跑,若非我叫人拦你,你是打算再也不见我?”
这话憋了一路,侍从们都退下了容绪才说出口,心中也多有委屈,意料之外地红了眼眶。
离京三年,虞令淮往会稽寄过信,其余几个朋友也寄过信、送过礼,唯有宋衔月——就连聆玉都知道宋衔月与她最为要好——竟跟失了踪迹似的。
“对不住嘛。”
宋衔月今日作男装打扮,长发也高高束起,配了个青玉莲花冠,再搭上这副唇红齿白的样貌,以及一以贯之的油嘴滑舌,真真像是一个负了人心的膏粱子弟。
“我爹,都怪我爹!”宋衔月的这份剖白也是早就打过腹稿的,只是没想到会在街上偶遇容绪,索性趁此机会一并吐露。
“我爹不是向来气不过自己在同年里官职最低、俸禄最少嘛。现在年逾不惑,蹦跶不动了,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。”
说着,宋衔月悄摸摸觑了容绪一眼,嘴里也不知念的什么,叽里咕噜一顿嘟囔。
眼见容绪要恼,宋衔月赶紧投降,口齿清晰地、倒豆子般说来。
新帝登基,后宫空置,京城内外一双双眼睛不约而同盯着后妃、妃位,宋父也不例外。宋衔月身为容绪挚友,自然不可能对虞令淮动心思。父女俩因此大小争执不断,又因新帝无意选妃,宋父才消停。
朝臣们明面上按兵不动,背地里却屡屡进献美人入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