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管家扶着一株老树勉励伸直佝偻的背,浑浊的眼直直望着沈怿,激动又震惊,“啊!啊!小公子,是了是了,那时候您还好小,大人总抱你回来,老奴就给您做羹汤糕点,大人连芙蓉晶坠子都送您了!”
沈怿点头微笑,齐眉皱眉问,“刘叔莫不是不知我嫁的是谁?”竟能如此两耳不闻窗外事?
老管家一愣,“小小姐容禀,小姑爷幼时来府,每每都是大人亲自照看,老奴虽见过小姑爷多次,可大人学生众多,老奴便丝毫不知小姑爷身份,而大人去后,老奴更是鲜少出府。”
齐眉哦一声,几人说话间穿过高墙院门,入目一片桃林,粗糙发白的树干,霜打了的零星残叶,地上却少有落叶,看得出常有人打扫。
齐眉接住一片发红发紫渐枯的树叶,她心情不甚美好,随口便道:“弯弯曲曲光秃秃,种桃树真没几天好看。”
齐鸿和她作对,“人家这叫虬曲多姿,千姿百态好不好?”他还故意哼一声,“是你不懂欣赏。”
齐眉翻个白眼,照旧和弟弟打嘴炮,“论遒劲不如松柏,论柔美不如垂柳,除了短短花期浓艳,论形论色皆不入上流。”
齐鸿撇撇嘴,“你怎么不说花开时候不好看呢?至少人家开花的时候足够艳丽足够好看,而且青桃累累时也甚是喜人,更别说成熟的桃子鲜甜多汁,你那么看不上你别吃啊!”少年越说越理直气壮。
齐眉啧一声,“那你看帝都闺秀,动不动就爱春兰、爱寒梅、爱清荷、爱牡丹爱芍药,你可曾听过哪家贵女雪里画桃,流连忘返?是吧从玉,刘叔?”她还拉人佐证。
齐鸿脖子一梗正要说话,老管家咳一声,“小姐在闺中时极爱桃花,帝都闻名。”